全部打飞。
南望和瑶芳同时抬头,看清来人之后,两人俱是眯起了眼眸,东兽洲锁山秘境的妖王永寿,修为榜排在第七位。
南望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出手,但已经不重要了,因为他要杀掉自己,简直是易如反掌。
然而此时的永寿并没有看她,只是一脸震惊地抬起头,看着天空某处,那里有一个虚影,手中捏着一朵桃花。
哎……
虚影发出了叹息声,永寿如临大敌。
一朵巨大的桃花在南望的头顶凭空而开,接着两朵三朵四朵,一朵朵往上开放,重叠往复,在南望的面前展现出一幅巨大的桃花画卷。
画卷越来越大,直到将妖王永寿包裹,这才倏然一收,冲天而去。
完了?一招就赢了?这是谁啊?
南望目瞪口呆,半晌都回不过神来。
……
一缺岛下的海面上,升腾起一个巨大的光柱,如同一只手掌,轻轻托住了整个一缺浮空岛。
禁制破除,一缺岛必定降落地面,新东洲的版图将扩大三分之一,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一缺浮空岛。
一缺岛发生巨变,整个陆地震荡不已,邓当驾驶的马车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摇摆不定,终于撞上一块突然凸出来的大石再次翻到。
林王和李秉将田满从车厢里拉出来,又找了一块稳固的地面落脚。
感受到了灵炁乱流,林王立马从戒指里拿出了许多丹药,挑选了两颗给田满服下,这才对李秉说道:“发现没有,一缺岛的禁制消失了,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?”
“我去前面看看,你在这里等着。”李秉也拿出一颗丹药吞下,这才御风而起,朝着东边急速飞去。
邓当帮虎驳马解了缰绳,这才牵着它们来到田满身边,“车厢跑坏了,只剩下马了。”
田满一边调息,一边对他说道:“这里你帮不上忙了,去叶狮那里,我到时候会去找你的。”
瞧见邓当犹豫不决,田满直接命令道:“走!死也要死在那里!”
邓当眼睛一亮,不再多说一句话,骑上虎驳马朝着北边而去。
林王笑道:“邓当是个好人,只可惜年纪大了已经不适合修行了。”
田满道:“有我爱人在,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,所以不想他在这里丢了性命,以后守家还得靠他呢。”
林王拿出一瓶灵泉水,递给田满的同时,又从戒指里拿出一瓶药膏,“这药膏可是稀有宝贝,擦一擦,对你的伤势有好处。”
田满一手拿着水瓶,一手接过药膏,左右看了看,忽然就气笑了,“林王,你这是可是性骚扰!”瞧他神色尴尬,田满格格大笑,接着又道,“算了,总比没有得好。”
林王神色一松,抖出一张床单,正要将她盖上,却被田满伸手抓住,看向南边说道:“别瞎忙活了,来人了!”
南边三道光芒由远及近,最前面的是位手持长剑女子,浑身真元激荡,展现出来的气势是个货真价实的地仙,将她样貌看清楚之后,发现正是玄唱雅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男子,御风平稳,气息不显,一时间看不出两人的境界高低。
林王站起身,一把匕首同时出现在手中,匕首黑光一闪,一把变作两把,他一手各持一把,真元灌入,有化作流水附身在手上。
“癸水”,高中时期米五谷送他的法宝,也是林家的祖传之物,“失踪”六百年之后,再次回到了林家。
他双手附后,看向来人,不是说要多么的警惕,而是不敢去看田满的大胆举动。
田满笑道:“我如今算是明白了,生过的和没生过的心情都不一样。”
林王苦笑道:“你倒是想得开,只是你这做派,就不怕来人对我们不利?”
田满道:“正因为担忧,我才要严阵以待,拖着带伤的身体我可没法搏杀。”
三人落下地面,玄唱雅一人上前,视线看过林王,这才看向田满,“这不是我清欢里的主人家么?怎么跑这里来啦?”
田满皱了皱眉,问道:“清欢是哪?主人家又是谁?姑娘,你认错人了吧。”
玄唱雅伸出食指在身前摇晃,“秀英的主子嘛,产婆们描叙的还是很形象的,我应该不会认错人。”
田满摇头道:“姑娘啊,你真是认错人,我们还得赶来,就不跟你闲聊了。”
玄唱雅身后的两个男子身影闪动,顿时就将田满围在了中间。
林王挑起眉,“这是要做什么?”
玄唱雅笑道:“我可是好心好意来请米夫人回去的,怎么就变成坏人了?”
她上前一步,歪头看着田满,忽然噗嗤一笑,“都胖成这样了,还怎么打打杀杀,坐下好好谈嘛。”
田满一眨眼,便见玄唱雅手中的长剑带着一抹银光正朝自己的喉咙刺来。
她横移一步,却没有完全躲开,长剑擦破了她的皮肤,有血珠汇聚,又悄然滚落。
长剑在空中一顿,又立马横扫而至,田满只得仰身再次躲避,可仍是慢了一步,被剑尖切开了锁骨上的皮肉。
田满倒吸了一口凉气,很想骂人,还是使劲骂的那种,只可惜玄唱雅的长剑总是如影随形,逼得自己狼狈不堪,根本没有骂人的机会。
险象环生,正是田满的状态,林王即便第一时间瞧见,可仍是来不及帮忙。也正是因为他关注的只是田满,没有注意到两个男子的偷袭,此时的他,也正巧适合险象环生。
两个男子出剑极快,逼得林王手忙脚乱,加之灵炁狂潮的侵袭,使得他真元尽失,若不是在这段时间里恢复了一些,若不是他手中藏有法宝,根本就坚持不下来。
田满越打越窝火,因为躲不开,又因为真元不足,更重要的是她吃得太好喝得太足好,好像一夜之间就忘记了搏杀,此时又被偷袭在先,明显有些生疏感,而这些原因的源头,还是因为她胖了,也正是恼火在这个“胖”字之上。
玄唱雅将手中的长剑笔直射出,忽得诡异一笑,长剑顿时一闪而逝,不知踪迹。
田满心神虚弱,又哪里看得见长剑的轨迹,直到三道剑气贯穿了自己的身体,这才知道那把长剑是幻化之物,其本身应该一把拼合起来的飞剑。
“剑修?”
“孺子可教。”
田满的双肩和左腿大腿剑气贯穿,残留的剑气仍旧在绞杀伤口,疼上加疼,此时还要以真元驱除剑气,她站立困难,双臂虚软,显然已经没有反抗之力。
她眉头紧锁,吐出喉咙里溢出的鲜血,对玄唱雅问道:“你是天衙隐卫?”
玄唱雅右手收紧,长剑再次现形手中,“拖延时间?没必要的,就算我不杀你,你今天也必须死。”
……
白玉银在光柱中御风而上,头顶庞大的一缺岛正在缓缓下降,两相靠近,一缺岛便成了遮天大陆,像是要将她镇压入海底。
她忽然转头,是见到了一位白衣男子。
他有着俊美的脸庞,有着柔美的身体线条,有着刚毅的五官,合在一起,便是无所不精致,尤其是一头黑色的直发,此时正随风轻舞,整个人尽显飘然出尘。
“玉银,我终于见到你了。”他的笑容灿烂无比,像是能融化一切的黑暗。
然而白玉银却没有感觉到任何温暖,在她这里,他的笑意就像是冰凉寒冷的剧毒,从骨子里毒发,然后遍布全身,最后直到每一个毛孔。
“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!”她锁紧了眉,眼里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厌恶,尤其是话语,冰冷得像是刀子,若能杀人,她一点也不介意用话语将其斩杀。
“玉银……”
“住嘴,我的名字你不能叫。”
“好的,那我不叫便是了。”男子笑了起来,声音仍旧温柔,不带一丝烟火,“你知道吗?我找了你很久。”
白玉银深深吸了一口气,“人劫的事情,是不是你挑唆的?”
男子摇头道:“我是不会去挑唆的,玉……,我只是说出实情,他们要做什么跟我无关。”
“宁宁!”白玉银突然一声厉喝,“人劫未至,他们完全有时间准备渡劫,可因为你的挑拨,害死了这么多人!你何来的脸面说与你无关?!”
宁宁,原天衙二局,如今的三局的局长,兼顾情报和人事两处,除了不能插手一局治安部门,可说在天衙里一手遮天。
“玉银,我没你想得那么坏。”
“不要叫我的名字!”
“好的。”
身在天上,也是站在天下之上的宁宁,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不会生气,而且很好说话的人,可事实上,能坐他这个位置的人,绝不是一句好说话就可以概括的。
然而见过他的人,和他打过交道的人,大多都会觉得他宁宁就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,是个谦虚温暖的人。
在白玉银面前,他便会更加有耐心,仿佛不管她如何对待自己,他永远都不会发脾气,甚至有那种任劳任怨,任打任骂的舔狗姿态。
可也只有白玉银才知道,宁宁有多可怕,是那种近乎变态的可怕。
白玉银转过身,仰起头,正面看向他,“新东洲的局势,你是阻止不了的。”
宁宁点点头,显得非常诚实,“我知道的,可那个叫田满的小丫头却很难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