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可笑,什么时候做皇帝还需要这样的证明。
背后掀起事端的人还安安稳稳地住在皇宫内,时不时和他上演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,让人为之叹服。
陈墨进宫的事想必对面也有所察觉,所以才迟迟未煽动党羽在朝堂上直白提出,只是旁敲侧击,大概想试探他亮出底牌。
沐惜月本在一旁教如雪事务,抬眼看到他正蹙着眉,十分不悦,心中担忧,便让如雪自己熟悉倒茶,她则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。
伸手为他捏着肩颈,探头看了一眼奏折,数日前的奏折今日忽然批量生产,各路大臣都有,完全没有隐藏名字的心思。
令人欣慰的是韩折莫雨没有搅进这趟浑水,让他们有了点支撑感。
“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?”从京城外回来的时候,她可没有听到过路人在谈这个,最多说一说皇上又惩罚了哪个大臣,或者哪个大臣家中的风花雪月。
大臣们奏折上全都写着“坊间传闻”,也不知道这个“坊间”到底是谁。
“不必理会,闹腾一番后自会消停。”景墨已经练就了处理这种事情的精髓所在,摆手将类似的奏折通通堆在一边。
余光瞥见如雪不自在地跪坐在那儿,吩咐一句,“把这些都烧了。”
“是。”如雪回神,抱着奏折来到一边火盆,一本本往里丢着。
这魂不守舍的模样分明还是在想那个九哥,沐惜月主动道,“皇上的人遍布天南海北,要找人很简单。”
如雪惊喜睁大眼看过去,随后又陷入失落中,嘟囔着,“万一陈大哥不同意”
“你去说服他不就好了。”皇后轻飘飘地给她支招,“这里他应该最听你的话。”
她连连摆手,这话有歧义,她可不想惹上什么莫名其妙的骂名,疯狂摆手的时候还偷偷看了一眼景墨,没看到他脸上的异色,她才稍微安心。
“不必害怕,有机会就说一说,我也舍不得你在外奔走。”皇后娘娘又温柔笑起来了,她真是舍不得这里。
一日捱过一日,奏折数量日益增多,到了最后几乎都是指责他不是亲生的文章,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看不到,真是让人恼火。
景墨猛地将奏折摔在地上,一拍桌子,“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?若我不是亲生的,先皇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将皇位传给我?”
沐惜月吓了一跳,鲜少见他发这么大的火,忙上前安抚,“你也知道他们只是没事找事,你若是认真了,他们就赢了。”
“明日我便要澄清这事。”他做了决定,拿出其中一本,落款正是赵雍,既然连他都上奏了,说明尧王要开始收网了,也是他们收网的时间了。
“既是如此,便不要生气了。”她心疼他的身体,忙按着他坐下,替他捶捶肩,心情却很复杂。
她当然知道他生气不是因为这些奏折,而是因为陈墨与他母亲那段过往,尽管陈墨在三强调没有任何事情发生,但感情总归是真的。
这会让他蒙羞,且时刻对自己产生怀疑。
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,就不该让陈墨将一切和盘而出,她自责想着。
打扫卫生的如雪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异样,悄悄路过,微咳一声,“施公公问午膳吃什么。”
沐惜月缓和脸色看向她,“就按平时的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她退下的同时还不忘偷偷打量。
午膳过后,景墨照例午睡,沐惜月则退出来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奏折,如雪在她跟前伺候着,绕了好几圈。
沐惜月看着墨都溢出了砚,无奈开口,“还在担心你的九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