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住处,怎么您倒是不依了呢?”
“你就少说几句吧!”沈啸文一阵阵的头痛。
每次陆婴和自己母亲吵成了一团,他无比怀念起赵姨娘的温侬软语。
这位新夫人虽然年轻貌美,可性子实在是泼辣。
偏生身边的两个妾室又是她提拔起来的粗使丫头,对陆婴敬畏得很,全家老小都被这个女人拿捏的死死的。
她又是陆家出来的姑奶奶,沈啸文也不敢休了她。
此番看着妻子和母亲又对了起来,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。
陆婴这人行事说话分外的爽利,既然要说就要说的清楚明白。
“老爷!”陆婴抬眸看向了沈啸文,冷冷笑了出来道:“您既然已经来了京城,就安安稳稳做您的京官。”
“户部掌控天下财税,最是个要紧衙门。”
“姑爷能将您安排进来,估计是出了大力气。”
“您难不成还真以为是自己德才兼备得了这么个肥差吗?”
陆婴冷哼了一声,看了一眼身边垂首而立的沈钰珠道:“还不是沾了您大姑娘的光?”
“钰姐儿刚嫁入侯府半年,根基也没有完全立起来,您却让她挟制自己公爹,对咱们沈家低头交往,您觉得可能吗?”
“慕侯爷是您说见就要见的人吗?这不是上赶子给钰姐儿惹祸吗?”
沈钰珠紧紧攥着陆婴柔软温暖的手,心头一阵阵的感激,果然陆婴最懂她。
“你……你这说的什么胡话?”沈啸文动了动唇,脸色到底还是变了几分,少了几分张狂,多了几分慌张。
陆婴定定看着他一字一顿道:“老爷读了几天圣贤书也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您全部的身家性命可都在你姑爷慕世子身上,世子爷有多喜欢咱家钰姐儿,不瞎的人,仔细瞧着些!别一天天觉得自己要上天了似的!”
“哼!和你妇道人家说不清楚!你懂什么?”沈啸文心虚又赌气,狠狠甩了袖子,转身便朝着一侧的书房走去。
沈老夫人也是被陆婴一顿编排气昏了头,颤巍巍的手指头点着陆婴骂道:“有你这么说自己夫君的吗?”
“钰姐儿是我的孙女儿,就是欠了我们沈家的!她该……你们干什么?”
陆婴冲身边的王妈摆了摆手。
王妈忙带着几个粗使婆子将骂骂咧咧的沈老夫人,强行掐着朝着后院走去。
“你们反了不成?”
“松开我!松开!!我要去敲太平鼓,我要告你!陆婴我要告你!你个不孝的东西!”
沈老夫人硬生生被塞进了后院的屋子里。
陆婴这才松了口气,牵着沈钰珠的手进了正厅。
她看向了一边站着的沈知仪道:“你不是同南山书院的同窗约好出去的吗?”
沈知仪方才依着身份不能说自己祖母和父亲的不是,此番看着母亲这般护着妹妹,也就放心了。
他躬身告辞离开,给妹妹和母亲留了单独说话的空间。
陆婴将屋子里的丫鬟婆子遣了出去,这才定定看着沈钰珠,声音中多了几分担忧。
“现下没别的人,你倒是和我说句实话,是不是慕家的人欺负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