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去禀告王爷。”
“王爷不在,怎么办?”
她一路出府,虽有阻拦,却没人强留,皆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。
甫一出府,看着陌生的街道,才反应过来,自己不知道晋王府置于何处。
挑了个面相和善,佝偻着身躯的老人家询问,得知还在金陵,只是南府位于城西,晋王府位于城东。
她没来过这条街,喧闹的大街人来人往,迈着沉重的脚步,浑浑噩噩穿梭在人群中。她眼中空洞无神,仿佛只是失去灵魂的躯壳,沉浮在红尘中。
听说去南府要走上好几个时辰。
不知道南府的人会怎样看待自己,从前仰仗救了太夫人的命,方有立足之地,如今却成了一场笑话。
只怕等待她的是所有人的羞辱,如今又隔着南亦平的死。唉!不关她事,可是南亦辰相信吗?当然不会,南亦辰定是恨透了她,指不定又翻出什么新花样折磨自己。
她不想去南府,那个如人间地狱的牢笼,然她没有选择的权利。
不知不觉走过大街,穿过小巷,她顺着路人的指引缓缓前行。
当走到一处无人的小巷时,被一团白影晃了眼睛。
她眼睛慢慢有了聚焦,落在眼前修长挺拔如巍巍玉山,白衣猎猎,如九天神袛,萧绪的身上。
看着萧绪慢慢靠近。
一瞬间,千思万绪化作汹涌的眼泪,叫嚣着要出来,她拼命忍住,还是输了,眼泪喷涌而出。
萧绪眼中满是心疼,温声道:“跟我回去。”
锦心咬了咬下嘴唇,抹了一把泪,哽咽道:“不去。”
萧绪轻轻叹了口气,道:“你去南府不会有好日子过,跟我回去,我保证你的家人平平安安。”
锦心目光与他对视,道:“殿下,别再对我这么好,不值得。你这样做,姜贵妃会不高兴,你的母妃她是爱你的,而我只是个外人,不要为了我伤了你们的情分。”
萧绪道:“我会说服母妃,她不会再针对你。”
锦心道:“那又如何,我们注定有缘无分。我已为人妇,配不上殿下。”
萧绪道:“我不在乎,不过是隔着一张纸而已。那些繁文缛节束缚的是俗人,于我无任何意义。”
锦心问:“殿下,你爱我吗?”
萧绪深深看着她,道:“当然,锦心,在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了。”
他的情话令她如喝了蜜一样甜,整个人飘飘然。
但她的理智在,她问:“殿下是否什么都愿意为我做?”
“只要是你想要的,我都给你。”
“殿下能抛弃身份,拋下荣华富贵陪我远走高飞,能做到吗?”
话音落,瞬间沉默,连空气都静的可怕。
半响,萧绪伸出双手,扶在她的双肩。
他用了些力气,锦心有些吃疼,也能忍受。
萧绪眼中满是无奈,说道:“锦心,就算我有心带你远走,又能走到哪里去,我们逃不出母妃的五指山,逃不出他们的天罗地网。”
锦心道:“所以,我们隔的不是一张纸。我们之间隔了那么多的人,那么多的事,纵使你高高在上,万人景仰,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又怎样,还是有很多事,不是你能左右的,我们注定无法走到一起。不如就此别过,或许你的心不放在我身上,姜贵妃就不再为难我。”
她轻轻推开萧绪的手臂。
“殿下,保重。”
她越过萧绪,决绝而去。
在她与萧绪擦肩时,他想拉住她,然而,他没有,他知道留不住她,又何必做的太难看。
“锦心。”
后面传来萧绪的声音。锦心顿住脚步。
锦心道:“殿下忘了我吧,你前程似锦,我只会成为你的绊脚石。”
“梅若菱不简单,不要招惹她。你一定要记住。”
话音落,锦心不再逗留。
她走的潇洒决绝,但是心却在流泪,眼中同样有泪划过。
终究是一段孽缘。
她继续朝着没有希翼的方向而行。
不知走了多久,脚底也磨出水泡,总算看到熟悉的街道,却与往日有些不同,大家脸上洋溢着一片欢喜。
“南将军与梅府千金佳偶天成,良缘。”
听到露天酒摊前有人提及南亦辰,锦心不由驻足。
“什么佳偶,不是南将军抢了晋王的未婚妻吗?”
“什么抢不抢的,人家这对是历经磨难才走到一起的。”
锦心疑惑,什么意思?她忍不住,凑过去,问那喝酒的汉子:“诸位说的可是南亦辰和梅若菱?”
“除了他们还能有谁。”
“他们怎么了?”
“要成亲了呗,今天的日子,那排场史无前例,姑娘可以去饱饱眼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