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 />
因为隔着珠帘,白苏看不清慕云天的模样,只能隐隐看到一道浅紫色的身影。
她想,慕云天也一定能看到她吧。
临一尘靠在床头,朝内殿的慕云天道:“闲王免礼。不知闲王清早造访有何要事?”
内殿很安静,慕云天没有立刻说话。
临一尘怔了怔,朝外面摆了摆手:“你们全都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所有宫女太监退了出去,内殿的门被关上。
慕云天朝前走了几步,直接站到珠帘边,朝临一尘道:“不知皇上打算什么时候放本王的幕僚苏白出宫?”
“……”
敢在临一尘面前自称“本王”,还一点儿不输气势的恐怕也就只有慕云天的吧。
临一尘挑了挑眉:“朕早就听闻闲王此番来临天做客,带了一位十分贴近的幕僚。只是不知闲王此话何意?你的幕僚怎会在朕的皇宫之中?”
嘴上虽这么说,却看向白苏。
苏白,白苏,他早该想到是她。
白苏的目光从珠帘外的慕云天移到临一尘身上。
以前不觉得,此刻倒真是觉得眼前的男人不止是一点儿心机深沉,根本就是心机特别深。
这人,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一尘吗?
慕云天并未被临一尘的话打败,而是浅浅一笑:“本王的幕僚苏白就身在皇上的寝宫之中,本王一来便闻到她身上的气息,皇上怎能说她不在呢?呵呵!不过,皇上日理万机,不识得本王的幕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你说是不是啊,苏先生?”
最后一句话分明就是在直接向白苏喊话,白苏心中大赞一声慕云天机智。
面色一喜,飞快地说道:“王爷的鼻子可比那神犬还要灵,这么老远就闻到在下的味道。王爷放心,皇上只是听闻在下略通岐黄之术,所以传在下前来为其诊治。皇上,您说是不是呀?”
“……”临一尘嘴角抽了抽。
这两人一人说一句,不仅拆穿了他的谎言,还给他找了个合理的台阶下,真是配合得相当默契。
想他堂堂帝王,竟被两人堵得哑口无言,竟也发不出脾气来。
“哈哈,苏先生所言极是。朕确是听闻苏先生医术了得,所以才令人宣苏先生进宫。朕不知闲王会如此担心,倒是朕的不是了。”
“本王怎敢责怪皇上?只是不知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将苏先生还给本王?这登基大典已经完毕,本王差不多也要准备启程回国了。”
慕云天的不敬和咄咄相逼终是让临一尘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大胆!闲王对朕如此不敬,就不怕朕将你拿下?”
慕云天好似丝毫不畏惧,不怕死地道:“敬意只对当得起的人敬。皇上在先皇尸骨未寒之时就跟海太妃秘密幽会,此乃大不敬的行为,本王不觉得该对你有什么敬重。”
“你!”临一尘一听,气得猛地咳嗽起来,“咳!咳咳——”
他抬头,看向白苏,眼底闪现出一丝狼狈的慌张。
慕云天这番话,不仅是在威胁临一尘,如果不放白苏,那就将他勾搭海妃之事公布于众。还隐隐透露出白苏就是当晚偷看到他跟海妃幽会的人。
这令临一尘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害怕和担忧。